从不越雷池半步。夜里同榻而卧,也只是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 她除夕夜说的那些话,他竟然全记得。 隐章心口一烫,十分动容。 一个月下来,她已渐渐习惯了宫中的日子。 萧彻忙于政务时,她也没闲着。身为后宫之主,虽然后宫暂时只她一个主子,可该管的账目,该理的宫务,一样不少。 这日萧彻一连在宣政殿待了三四个时辰,隐章问过内侍,听说连午膳都没用。 隐章想了想,下厨亲手炖了一盅百合莲子汤,亲自提着给他送去。 到了殿前,她没让内侍通传,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进了殿。 萧彻坐在案后,朱笔搁在砚上,一手撑着额角,正闭目养神。案上奏折堆得小山似的,茶盏早已凉透。 隐章轻轻将食盒放在案角,揭开盖子,汤盅冒出清香白汽。 萧彻鼻翼微动,睁开眼来,看见她站在案前,似是格外惊讶,“你怎么来了?” 隐章舀了一勺莲子汤喂到他嘴边,“听说你没用午膳,给你炖了汤。” 萧彻垂眼喝了,在隐章又舀了一勺喂过来时,却躲开了,伸手从她手里将勺子接过去,自己端着汤盅,几口便喝完了。 汤盅搁回案上,发出轻轻一声磕响。 随即,他伸手将她扯入怀里,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长长舒了口气,似是疲惫至极。 隐章整个人跌坐在他膝头,抬手抚了抚他的发,“很累吗?” 萧彻牵起她的手,引着她摸到自己眼角,“隐章,我觉着我老了许多。” 他周身倦怠,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唐。 隐章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搂着他不停哄着。 也不知是谁先凑近的,两个人吻到了一处。 这是个激烈到失空的吻,唇齿相缠间夺奏了彼此所有的呼吸。 哗啦一声响,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连同那只汤盅,被萧彻一把扫到了地上。 隐章被抵在案上,衣衫散乱,青丝落地。 她手蜷在他胸口,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抬眼间,望见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时,手便顿住了。心里的慌乱和羞意,全化作了不忍。 她轻轻闭上了眼,手缓缓上移,揽住了他的脖颈。 宣政殿空旷幽深,宽大的御案横在殿中。平日百官列队,凑对肃然。 这是一国朝仪所在,隐章身下御案冰凉坚硬,心口却烫得发紧。她放不开,不敢睁眼,所以她没瞧见萧彻脸上喟叹满足的笑。 他唇舌滚烫,急切而凶狠,毫无章法。 隐章手胡乱在身侧摸索,无措地想抓住什么。可这里只有冰凉的御案。她只能攥住他的头发,像要扯凯他,又像抓住了唯一能救命的稻草。 她死死咬着红唇,唇瓣几乎要被咬破。可既是如此,山倾海覆间,一声声破碎的轻吟还是从唇缝间溢了出来。 天色渐黑,宣政殿紧闭许久的殿门终于从里头打开。 一身玄色常服的天子,打横抱着他的皇后走出来。他脚步轻快,袍角在暮色里轻扬飞舞,步履间的愉悦藏都藏不住。 守在外头的内侍们齐齐低头,不敢多看。 回了寝殿,隐章还紧闭着双眼,假装睡得正沉。 萧彻也不说破,抱着她大步绕过屏风,朝殿后的汤池走去。 池中水汽氤氲,热气蒸腾,隐章无力地攀着他的脖颈,水面上下起落,哗哗作响。 她被逼哭出了声,“你又骗我……” 这哪里时疲惫至极的样子,他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萧彻吻她湿漉漉的睫毛,嗓音沙哑,“没骗你,真的累。可这样抱着你在怀里,就什么乏都解了。” 他吻她的唇,吮着她的舌尖,重重地嘬。双眼睁着,一瞬不瞬望着她迷梨的神色,许久才松开她,看着她嫩红舌尖慢慢缩回去,“隐章,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这一个月,虽日日相伴,同榻而眠,同桌而食,可萧彻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只有这样,她在自己怀里,气息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