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唇落下来时,萧彻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扶住了她的肩。 她吻得不深,只是贴着,唇瓣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点轻微的颤抖,像一只飞了很久终于找到枝头的鸟。 萧彻闭了一下眼,又很快睁开,烛火在他瞳孔里晃了一下,映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 他掌心贴着她薄薄的寝衣,从肩头滑到后颈,轻轻扣住,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烛火噼啪一声,炸了一朵灯花。 萧彻的手指捏住隐章的耳垂,两人呼吸都重了几分,渐渐亲得忘乎所以。 “姐姐……”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同时僵住。 隐章先反应过来,猛地往后弹开,唇上还带着水光,慌乱地用手背擦了一下,低头去看妹妹。 妹妹已经坐起来了,眼睛还半眯着,摸到自己的布老虎抱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歪着头问:“姐姐吃什么?” 她又扭头去看萧彻,一脸茫然,“哥哥?” 伸出短短的小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脸蛋,转过来看着姐姐,小脸认真又困惑,“哥哥胖了?” 这是将萧彻当成大哥覃兆年了。 隐章清了清嗓子,将她搂进怀里,“怎么醒了?” “渴。” 萧彻闻言立即翻身下了榻,靴子都没穿,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倒了半杯温水,用手背贴了贴,确认不烫才端过来。 在榻边半蹲着,将杯沿轻轻递到妹妹嘴边,“慢点喝。” 妹妹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完,小脸往姐姐怀里一埋,蹭了蹭,很快就又睡着了。 隐章将她轻轻放回榻上,直起身来时,目光还有些躲闪,手捏着被角低声道:“要不你这就回去吧,我明日要去女学,白日里你若是有空,我去找你。” 萧彻点了点头,坐在榻上穿上靴子,“有空。” “明日一整日都有空,你千万记得来,我等你。”他扭过头看她,下巴微微抬了一下,“亲我一下,这就走了。” 第二日早上用饭的时候,妹妹坐在覃兆年怀里喝米汁。 她喝了两口,忽然伸出手,捧着覃兆年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小眉头皱着,满是困惑,“哥哥瘦了。” 覃兆年哄她再喝一口,“哥哥没瘦,反倒还长了好些肉呢。” 妹妹乖乖喝了一口,“哥哥好,喂我喝水。” “咽下去再说话。”覃兆年给她擦嘴角,“这不是水,是米汁。” “是水,哥哥夜里喂我。”小丫头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喝水。” 隐章睫毛一颤赶紧打断,“大哥,一会儿我去女学时带上她吧。将她送过去和娘待一会儿,回来时顺道把她的猫也带回来。” 这么一打岔,妹妹便忘了昨夜‘哥哥’喂她喝水的事了,立马对着大哥显摆起来,“我有猫猫。” 伸出三根手指头,格外骄傲,“两只!” 顾宝钿的院子紧挨着花园,花园外侧再隔一户人家,就是女学。 隐章领着妹妹过来时,读书声郎朗传过来,字句清越,听着不觉得吵闹,反倒给寂静的院子添了些生气。 顾宝钿躺在临窗的竹床上,像是已听了许久,人都有些怔怔的。 妹妹一进门连娘也顾不上看,就跑去找两只小猫玩去了。 顾宝钿神色黯了黯,“我以前只当你随了你父亲,性子冷清,又长大了,才不怎么亲近我。可今儿一看,妹妹才这么丁点大,也并不依恋我,她对猫猫狗狗比对我热络。” 她有些难过:“养孩子有什么用呢?都是白眼狼。” 隐章轻轻给她打着扇子,“你一直教我们懂事,懂事的孩子,心事都往肚子里咽,什么都习惯自己来……可什么都自己来,久而久之,就很难亲近了。” 顾宝钿脸色一白:“你大哥怪我,你也怪我?” “我没有怪你,你这些年不容易,我心里都晓得。每每想起你受的那些苦,便止不住心疼。”隐章看着她,轻声道:“但是,娘,我不能再听你的了,妹妹也不能。” “你大哥也就罢了,他是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