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嘀咕。 不过,她仍不觉得萧彻是在生她的气,只想着他是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莫非是厌了她?另有了旁人? 隐章越想越坐不住,让人去打探过,知道宣政殿只有萧彻一人。她连衣裳都没换,气冲冲便找了过去。 隐章去宣政殿见萧彻,只要里面没有外人在,她都是推门便进。 可这回,内侍竟在殿门外将她拦住了,躬身道:“娘娘稍候,容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隐章结结实实一愣。 等了好一会儿,内侍才回来引她入殿。 隐章心头恍惚,迈步时竟有些怯了。 进到殿内,萧彻瞥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何事?” 隐章愣在原地,傻乎乎看着他,“你怎么了?” 萧彻听出她快哭了,他身子一紧,差点没坐住,几乎要站起来跑过去将她揽在怀里。 可他生生压住了,板着脸道:“朕在生气。” “生谁的气?” “你。” “为什么?” “自己想。” “哦,那臣妾告退。”隐章失魂落魄,脚步虚浮,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往外挪。 萧彻终于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心里直打鼓。 怎么走了?不在这里想吗? 见她肩膀似乎颤了一下,像是哭了。萧彻一下子就后悔了,刚才太冷漠了些。 他坐在龙椅上,那样冷冰冰地与她讲话,她一定吓着了。 她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让她自己想,她又能想出什么名堂? 萧彻心下一慌,正要追上去,隐章却突然转身折了回来。 她手握成拳,像是攒足了全部的力气,仰脸看着他,“你跟我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身子好了,你随我回去,我们要孩子。” 隐章是鼓足了勇气才转身折返的。 圣意难测,她猜不透萧彻的心思,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生她的气。 她心口一阵发紧,若是他不肯随她回去怎么办?若是他真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难道从今以后,在她面前,他就不是她的夫君,只是皇帝了吗? 隐章越想越怕,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萧彻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抱着她就转了一大圈。 隐章石榴红裙旋起,在森严阔大的宣政殿中,划出一圈又一圈明艳的虹云。 像开在荒原上的,最后一朵蔷薇。 萧彻仰面笑着,昂头在她下巴吻了一下,“隐章变聪明了。” 她竟然没有自怨自艾地走开。 她竟然肯返回来,要他随她回去。 她竟然没被他冷脸吓退,还想与他生孩子。 萧彻心里快活极了。 他的隐章,到底被他养出了几分脾气。 他坐在宣政殿的龙椅上,冷着脸。便是前朝那些久经风浪的老臣也要吓掉半条命。便是萧横,也要腿软三分。 他的隐章也害怕,也委屈,却还是扭头回来叫他回去。 高处不胜寒。 天子之位,九五至尊,说到底不过是孤家寡人罢了。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做到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身边无一人可信的下场。 他何其有幸,得妻如此。 她向来厌恶权贵,怕齐大非偶。从前在幽州,他未掌权时,便对他避之不及。 如今他做了皇帝,她却还肯在他冷脸后,返回来,叫他跟她回去。 她叫回的不是皇帝,是夫君,她一个人的夫君。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萧彻以前每每觉得和她亲近了些,又亲近了些。大婚一个月后,他在汤池里抱着她云宇,以为那便足够亲近了。 原来不是。 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亲近。 两颗心不顾一切奔向彼此,紧紧贴着。 萧彻笑着,几欲流泪。 到了这一刻,他后知后觉读懂了隐章从前为何那般惧怕。 为何大婚走向他时,会迟疑。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她走向他,是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