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我不可能长久住在你家客院,过几日我就要走了。我们不成婚,只能分隔两地。你就这样狠心,让我这把年纪了,还要独守空床?” 隐章抱着他晃了晃,“那好嘛,成婚就成婚,听你的。但成婚后,我们还能不能像这几夜一样啊?” 萧彻心里清楚,不能。 等两人拜了天地祖宗,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他怎么可能还会规规矩矩穿着衣裳上她的榻? 他只挑她愿意听的话说,“独孤侃与我说过,你如今身子其实能受孕,只是机会不大。不过,这一年若是怀上,对你身子不好,孩子也难康健。所以你只管放心,我不会越界。” 隐章站得有些累了,整个人软软地赖着他,全靠他臂弯托着,“明年六月你就能打进长安?当真这么快?” 萧彻被她问得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额上碰了碰,“不知道。也可能没那么快。”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坐下来揽进怀里,沉吟了下,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过几日,朱温会对皇室下手。消息传开之前,我会被刺杀。” 隐章小声接话,“到时公主来求你出兵救驾,可你正昏迷不醒,什么也做不了。没有你的令牌,你的口谕,你的亲笔信,没人会听公主的话。公主调不动兵,求告无门,会同你决裂,自请和离。” 她叹了口气,“虽说公主是个聪明人,可满门被屠,家国覆灭,公主身份也成了一场空。若此时再和离,公主的处境,未免太过凄惨。” 萧彻见她面露不忍,似是感怀自身,便放缓了声音,“朝廷是必亡的。如此残暴不仁,苛政暴敛,百姓早就苦不堪言。朱温虽是逆贼,但皇室一灭,百姓只会觉得他是替天行道,拍手称快。公主那边,到时再议,看她想要如何,我尽量周全就是了。” 窗外的喧闹渐渐散了,楼下传来各家女眷道别的声音。 隐章道:“咱们也该回去了,我先出去,你略等一等再走,别叫人看见。” 萧彻叹道:“这般偷偷摸摸的日子我是过够了。” 隐章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又抬手替他将口脂印子擦掉,“都听你的,七月成婚,行了罢?我先走,你记得等一盏茶再出去哦。” 隐章说完起身开门走了出去,可不等她将门带上,萧彻便追到了门口,扶住门框道:“急什么,再亲一下。” “一会儿就又见了……”隐章笑着推他,可手推到一半,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走廊拐角处,沈县令和沈莺正站在那里,满脸震惊地望着他们。 萧彻将隐章挡在身后,抬眸看向沈县令,面上没有半分被撞破的窘迫,不紧不慢道:“沈大人,夜黑风大,该回去了。” 沈县令结结巴巴的,脸涨得通红,“回回,下官这就回了。” 说罢拉着沈莺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想起还未给王爷行礼,又折返回来,躬身道:“下官告退。” 说完再不敢多待,拉着女儿便仓皇走了。 沈县令回去的路上神思不属的,再瞧女儿那副郁郁寡欢眼圈泛红的模样,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才多大点年纪,哪扛得住这份起落? 这一夜,沈县令睁眼到天明。 大年初一,萧彻要在县衙大堂召见百官,他站在下面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昨夜王爷追着和女人索吻的那一幕,心中翻江倒海。 他勉强撑完了场面,待到众人散去后,深吸一口气,拦住了萧彻。他决定豁出这张老脸,再博一把,就算不为了自己的仕途,也为了女儿的幸福。 莺儿自小嘴甜爱笑,何曾像昨夜那般蔫头耷脑过?霜打的茄子一般,看着就令他心疼。 若是沈莺知道她爹此刻的心思,定会后悔昨夜装过了头。 她不过是想扮个可怜,好趁着她爹心软愧疚多讨些银钱罢了。谁知道演得太过,竟叫她爹把揣了一辈子的谨慎体面全抛到了脑后,做出这等冒失事来。 好在萧彻不等沈县令开口,便抬手止住了他。 亲自弯腰将人扶起,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