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萧彻盯着她,喘了好几口气才发出声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吃那种药?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不管什么乌七八糟的药都有?” 隐章只是一味地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她心中恼恨,要不是吃了那种害人的药,她方才怎么会失空成那个样子? 她哭得那样委屈,萧彻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伸出手去。 不行。 他这次来是讨债的。 她自小颠沛流离,过得不好,可怜。 那他呢,他就不可怜吗? 他掏初一颗心待她,只恨自己给得不够多不够好。 可她是如何待他的? 她吃药,杀了他的骨肉,把自己的身子糟践成这个样子。 她生生剜出他的心,扔在地上践踏。 萧彻自从知道真相,心就凉透了。自己在她眼里,原来是那样不堪的人,一个只贪图床榻之欢的银.虫。 他低下头,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顾隐章,这就受不了了?那你往后可怎么过呢?” 他往前逼了两步,声音轻得像在耳语,“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动作,继续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你欠我什么?” 隐章摇头,“不问。” “问!”他冷声呵斥。 天黑透了,他声音冷厉得像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 隐章瑟缩了一下,忍着泪颤声问他,“我欠你什么?” “你欠我一辈子。你害我断子绝孙,这辈子我绝不饶你。” “我没有。”这么重的罪名,隐章不能认,她忍着惧怕反驳他,“我只给自己吃了药,没给你吃。况且你不是有了别人吗?七十二个呢,说不准早就有人怀上了。” 这话一出口,她心中如何能不酸苦?终究没忍住,很响亮地抽泣了一声。 明明一切都如她所料,步步都在她算计之中。可心口为何会这么痛? 隐章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是后悔的。她该留在他身边的,一眼不错地看着他。 说不定过两年,她就没这么喜欢他了。到那时候,他再有别人,她心里兴许就不会这么疼。 黑夜里,窄小的值房里,只听见她的哭声。 她哭得那样伤心,声音像生了翅膀,在窄小的屋子里撞来撞去,最后变成利刃,一刀刀将他凌吃。 萧彻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隐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反手又是一巴掌。 隐章吓得往后缩了缩,连哭都忘了,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了。 她心疼,想上去拦住他。 她也害怕,脚软得动不了。 萧彻打着打着突然笑了,他撩开袍角,挨着隐章坐在地上,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你赢了,你又赢了。”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说着说着,忽然一口咬在隐章脖颈上。 用足了力气,毫不留情。 隐章吃痛,拼命推他,他才松口。 他喘着粗气,看着她脖颈上深深的齿痕,哑声道:“你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 隐章捂着自己被咬疼的肩膀,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就这么恨我吗?”那般折辱还不算,竟然这样用力咬她。 “是,就这么恨你。”萧彻吻上去,“恨不能吃了你,将你吞进肚子里,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他抱住她,将她的头按紧在颈侧,不停亲吻她的额角。闭着眼,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认栽。没有别的女人。我试过了,我对着别人根本不行。” “她们明明那么美,又听话。可我一想到要和她们躺在一处,做和你做过的那些事,我就……觉得脏,我就恶心,想吐。” “顾隐章,怎么办?”他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我完了,闭上眼是你,睁开眼也是你。我离不开你了,我半夜跑去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