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州也能办,就专门登长安的秘闻。长安不敢传的,咱们写。咱们不敢登的,就在长安印。这样两头通气,谁也拿咱们没办法。” 她雀跃道:“隐章,你信我,这肯定能大卖!你想啊,长安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幽州谁不想知道?同样的,幽州贵族的秘辛,长安谁不想看?” 灵熙觉得这真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咱们还能在小报底下留一块地方,写一些启事,把咱们酒坊和其他生意的名号带上。你想想,一份小报卖出去,看的人可不止一个。一个看了传十个,十个看了传百个。这哪里是小报?这还是咱们的活招牌!一箭好几雕!” 隐章不由想深了一层,这份小报若真办起来,能赚钱是小事,给酒坊扬名也是小事。 真正要紧的是,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条秘闻,都能掌控舆论。 谁能被写进去,谁能被夸赞,谁能被揭短——舆论这东西,握在谁手里,谁就能翻云覆雨。 隐章打断了灵熙,“南绛婆家在长安地位如何?” 灵熙想了下,“你是担心有人找麻烦吧?放心,不会的。她婆家出过好些进士,跟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有联姻,盘根错节的,扯都扯不清。绝对没人敢惹。况且,她登的又不是长安的事,长安那边看了,顶多当个热闹瞧。” 这么大的事,马虎不得,光靠书信往来终归不踏实。她便与灵熙收拾了行装,专程跑了一趟长安。 这么一忙,药酒司那边便有些顾不上了。 不管为了什么吧,药酒司是萧彻下令要办的。隐章是掌事人,按理应该每旬都写公文呈报回幽州。 她没空,便只能独孤侃顶上。 他一边写一边叹气,他就算写出花儿来送回去,萧彻也高兴不起来。 公文快马送到幽州,萧彻一眼就认出独孤侃的笔迹。他耐着性子从头看到尾,越看越冷。 没有一处她的痕迹,连最后的签押,都是独孤侃。 萧横一进门就看出萧彻在压着火,他轻咳了一声,“王爷,跟去清水镇的人回来了。” 隐章走时,就派了人暗暗跟着,每旬都要回来汇报一回。 萧彻却是连头也没抬,“以后,只要护着她的安危就好。其他的,不用报给我。” 作者有话说: 快要收尾了,宝宝们有啥想看的番外吗 第71章 萧彻,到了 顾隐章,你 她从前每回和他闹, 都赌咒发誓说绝不离开幽州,定会安稳待在他眼皮底下,便是散了也会让他想见就见。 可她如今却抛下他, 跑得那么远,连封书信都不肯写给他。 他替她找了这般体面的由头, 她却连公文都不肯落一笔。 在又一个无眠的夜里, 萧彻饮尽残酒, 心底恨意丛生。 他开始恨她, 恨深入骨。 那还爱吗? 爱。 爱意如故,恨意正浓。 萧彻原以为自己是惯于孤独的,他甚至享受每一个孤独的夜。 在大仇未报的那些年,他也常彻夜不寐,睁眼到天明, 却从不曾被孤独吞噬。 如今不同了, 不管白天黑夜,便是公务缠身,忙得不可开交,他也时常恍神。 恍神那一霎那,孤独如寒潮从天而降。 无处可逃。 睡着了倒是好些,因为睡着了会做梦。 可梦里越是贪欢, 心中越是难安。 醒来后,只余孤寒。 阿史那又来幽州了,随行漠北各部佳丽共七十二人。环肥燕瘦, 春兰秋菊各不同。 用意不必多说, 他这一趟,誓要促成这场联姻。 萧彻沉默良久,决定接下这门亲事。 恰逢八月十五中秋节, 正巧也是他的生辰。靖北亲王萧彻大摆筵席,阿史那携七十二位美人盛装赴会。 秋意正浓,枫叶正红,菊花正盛,月色也正明。 消息传到清水镇隐章耳中时,已是八月十九。 她坐在府中最高的阁楼之上,望着北方喝着菊花酒。 秋夜寒凉,露重风急,酒入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