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盈盈地给母亲夹菜,下一刻就冷了脸,让母亲去地上跪着。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 可她忘了,萧彻不是他们。 萧彻的手抬起来,只想给她擦眼泪。 反而是她,频频对他动手。他从来不躲,等她打完了,还会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隐章哭得喘不上气,“对不起……” 萧彻抬手想将她扯凯,可手抬起来后,落下时却将她紧紧箍在了怀里。 他面色狰狞,声音发狠,“既然觉得对不起,那就弥补我。欠我的,拿一辈子来还。” 如果这就是他的命,那么,他认了。 隐章也紧紧抱住他,浑身都在发抖,“不行的……” “你想好了。”萧彻喉结动了动,声音还强撑着,“这回分开,我不会再回头找你。” 他眼睛猩红,“我三十了,没功夫再和你耗着。你今天走,明天我就联姻。我会同别人生儿育女,同别人过日子。我不是吓唬你,我真做得到。” 隐章贪婪地嗅他身上的气息,轻吻他颈侧微微凸起的青筋,“要找性子好的,对你好的……” 她闭着眼叮嘱,“别找我这样的。” 萧彻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将她从怀里扯凯。 他下巴绷得死紧,眼眶通红,握住她的手都在发抖,“那我要是死了呢?” “我要是死在战场上呢?你会不会后悔今日这样对我?” 隐章心口剧痛,可她逼着自己狠下心。 “我给你守着。” 她笑:“你活着,我祝你夫妻和睦,儿孙满堂。你死了,我给你守着,守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随缘 就能水到渠 “你宁愿给我守一辈子寡?也不愿意现在和我好好在一起?” 萧彻怎么也想不明白, 眼底全是倦意,“隐章,人是真的会死的, 我们都会死的。一死,就什么都没了。若我哪一天真的死在战场上, 你即使给我守一辈子, 又有什么意义?” 在战场厮杀十几年, 死人他见得太多了, 摞在一起,跟柴火垛似的,分不清哪个是将军哪个是伙夫。 死了,就是一堆骨头。 “你是怕我死了,留下你和孩子在世上受苦吗?”他声音发紧, “不会的, 我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我会把所有事都安排好,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半分委屈。” 他声音低下去,像在求她,“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也只有你……我们一路走到今日不容易,你真的舍得推开我吗?” 舍不得啊。 隐章哭得止不住,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了好几次唇,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哭音。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缩一紧地疼。 萧彻喉头动了动, 攥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你要实在怕,我们这两年不要孩子,就我们两个过, 好不好?” 隐章泪眼看他,“不要孩子?” “不要了,只要你。” “萧彻,我不值得……” 萧彻看着她,“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也早就过了会为一张脸失神的年纪。 可去年三月三,他躺在假山上的亭子里,只听见她的声音,便心痒难耐。 待从假山下来时,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真的只有一眼。 他整个人便像被什么定住了。 心里无端发慌,跟中了邪没什么两样。 之后更是频频想起她,梦见她。在他还没彻底弄懂自己的心意时,他便已对她情根深种了。 何其有幸,他多年积在心底连自己都说不清的那份念想,忽然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像是上天也不忍心他多年孤苦,想赠他一份圆满。 所以什么值不值得,他不在乎。 他只要她。 隐章哭得眼睛红肿,却始终不肯松口。萧彻把她搂进怀里,“我不催你,你回去慢慢想,好好想。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低头吻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