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公主笑盈盈道:“我亲手做了栀子花糕, 送来与母亲尝尝,郎君也一起用些。” 江弗言方才是想着劝萧彻纳几个妾,此时看见永兴公主, 难免有些不自在。话也不好再提了。 她捏起一块花糕, 咬了一口,夸道:“呦,永兴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不过你闲了就好好歇着, 养好身子要紧。别总下厨给我做这做那的,怪累的。” 永兴公主笑道:“做几块糕而已,母亲不必担心。” 栀子花糕摆在碟子里,白生生的,甜香扑鼻。 萧彻想起三月三那日,隐章浑身香得像栀子花成了精。他想着想着就笑了下,捏起块糕,慢慢吃了起来。 江怀瑛看在眼里,眼中像是被刺了一下,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到底没忍住,开口问道:“六郎笑什么?” 她话音未落,屋里众人已齐齐向萧彻看去。 “没什么。” 萧彻将手里的花糕放下,轻咳一声,对江弗言道:“母亲,我明日要出趟远门,恐怕得一两个月才能回,母亲要是有事吩咐,只管找曹景略。” 说完起身便要告退。 永兴公主忙站起来叫住他:“郎君且慢!” 萧彻对她摆摆手:“公主有事也只管找曹景略。” 永兴公主想起母妃信上说的事,心中隐隐不安,立马追了上去。可萧彻走得快,等她气喘吁吁追到门口时,人早已上马走远了。 …… 隐章觉得萧彻简直不可理喻,哪有人这样的,明日一早要出门,此刻才告诉她。 她搬了把椅子,气鼓鼓坐在门口,等着萧彻回来给她一个交代。行李也不肯收拾,急得林原直冒火。 萧彻踏进院子,就看见隐章脸绷得紧紧的,双臂环胸,一副‘你不给我说明白我誓不罢休’的模样。 他先是吩咐林原和听雪拾光:“去收拾行李。” 隐章怒声阻止:“不许收拾。” 萧彻走过去,单臂环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就将她从椅子上端了起来,夹在身侧往内书房走去,边走边吩咐林原三人:“马上收拾。” 隐章不依地乱踢着腿:“放开我!” 进了书房后,萧彻将门关好,这才松手将她放了下来。 隐章气得脸通红:“我不跟你去,我酒坊正是忙的时候,马上是九月九重阳节,要做菊花酒的。” 萧彻气定神闲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知道要去哪儿吗?龟兹。你当真不去?” 隐章瞪大了眼睛:“龟兹?” 就是那个家家户户挖地窖存酒,大缸排得比人还高的龟兹?葡萄酒能放十年不坏,喝下去满口生香,醉了还不头疼的龟兹? 萧彻不急不缓地拍了拍腿,嘴角噙着笑:“坐过来。” 隐章此刻满脑子都是龟兹和葡萄酒,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还主动伸出双臂揽住他的脖子晃了晃:“真的要带我去龟兹吗?” 萧彻低头在她鼻尖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你不是不去吗?” “去去去,我去的!”隐章眼睛发亮,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我们要去多久啊。” “说不好,顺利的话,来回两个月就够了。慢的话,恐怕要过完年才能回来。”萧彻故意逗她:“你说的也是,你的酒坊正忙,要不然,你就别去了吧。” 隐章知道他是逗自己,一点也不急。笑得眼睛弯弯的,从他腿上站起来,“我要去收拾行李了,龟兹冷,要多带几件斗篷,冬天的衣裳也要带着。” 萧彻拉住她:“快马赶路,行李不能带太多,只带要紧的就是了,别大包小包的。陪我坐会儿,林原他们会看着收拾的。” 隐章闻言担心道:“我骑不了快马怎么办?” 她真心实意地在发愁,眉头都皱了起来,萧彻看着她纠结的模样,闷笑出声:“你坐马车。哪能让你一路骑马?” 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狠心?” “我怕耽误你赶路嘛。” “不差你坐马车这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