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如归的样子。 萧彻却猛地起了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顿了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小姐未免自视过高,我对你,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往后,如你所愿,我们只是陌生人。” 隐章见他开门欲走,忙坐起来,“多谢大人,东西我会全还给你的。” 萧彻转过身来,慢悠悠地扣着扣子,不急不躁地看了她一眼。 “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往回要。赔本的买卖我做多了,不差顾小姐这一笔。”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嘲弄:“十几万两银子罢了,于我而言,九牛一毛。只当闲来无事扔了,听个响图个乐子。早就听闻顾小姐志向远大,一心想要攀高枝,希望有这笔银子傍身,顾小姐能早日得偿所愿。” 心猛地缩了一下,疼得隐章喘不过气。 早就知道他阅人无数,对自己不过是见色起意,欲望作祟罢了。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此时亲耳听见他说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隐章咬住嘴唇拼命忍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幸好他走得快,没有回头,看不见。 隐章将带来的那个匣子,端端正正放在萧彻的书案上,里面放着那枚玉佩和两枚戒指。 已经沾了萧彻许多好处了,一时半会儿覃府诸人不敢再欺压她,还有了十几万两银子傍身。 这个就还给他吧,能半夜叫开幽州城门的玉佩,她怎么敢继续留着呢? 隐章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擦干净,头发挽好,理了理乱掉的衣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真好,如今她有钱有闲没烦恼。 回覃府的路上,她和林原有说有笑的,看着十分正常,到了覃府后门,端端正正给林原行了个礼。 “之前多亏林侍卫照顾,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林侍卫不要计较。” 林原吓得猛地跳起来躲开,连连摆手:“顾小姐折煞小的了!” 他可能还什么都不知道,隐章没有多加解释,只笑了笑,推门进去了。 隐章回到院子时,看见听雪和拾光正在挂灯笼,她不解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拾光道:“小姐你忘啦?今儿是中秋啊,晚上咱们也学学文人雅士,在院里吃螃蟹赏月。” 隐章愣住了,今儿竟然是中秋吗? 八月十五,萧彻的生辰。 “小姐,你怎么了?” 隐章回过神来,垂眼进了屋子,“困了,晚饭不要叫我,你们吃。” 听雪已经觉出她不对劲儿了,只有拾光傻乎乎问道:“小姐,还给你留螃蟹吗?” 隐章摇头:“不用,我吃过了。” 林原回到西砖胡同时,正碰见萧横进门,他一把将萧横拉住,低声问道:“郎君在家吗?” 萧横:“不在家在哪儿?” 林原欲言又止:“今儿是中秋,又是郎君的生辰……” 萧横:“那咋了?” 林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半晌才含糊道:“郎君今儿心情可能不太好。” 萧横:“那咋了?” 林原挠了挠头,“哎呀,跟你说了也是白说。总之,你一会儿跟郎君说话注意些,别气郎君。” 萧横:“他咋了?” 林原也不知道,但林原知道不对劲儿。 方才郎君衣衫不整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水。顾小姐看着倒还好,笑眯眯的,可是最后特地向他行礼,却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儿。 这两人之前就一直闹着别扭,今日郎君好不容易有空,好不容易将顾小姐请了过来,又是这么个特殊的日子,按说怎么也要一起用晚饭的…… 林原苦着脸道:“你在家住多久啊,能不能替我几日,我想歇歇。”他真要好好歇一歇了,这几个月实在是心力交瘁。尤其是郎君回来后,连喘口气都得小心翼翼的。 萧横没好气道:“我是个将军,军务很繁忙的,怎么能老替你待在家里呢?” “五两银子!” “十两,替你五天!”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