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要?” “物以稀为贵,只得紧着外放的了, 好在你爹当年尚有一首赠友人姜某,回去多看两遍也能解馋。” 眼见氛围越发好了,姜悯之这才图穷匕见,“娘娘与陛下近来圣体可好?” “尚可,陛下手艺好,我好似又吃胖了些。” “这就好。”姜悯之点点头,“身子好, 比什么都重要, 国丈就吃亏在这上面。娘娘与陛下正当年少, 好好修养几年, 正该身强力壮惊艳朝臣才是。京中常有人拿娘娘比作谢道韫, 又叹您没有那一水芝兰玉树的兄弟。” 打从林家发迹开始,就人丁不兴旺,国丈生不出来, 倒情有可原。 江衡上台阻力不大,除了对手不齐心,先帝很痴心,也有他瞧着命不长的缘故。 一个瞧着病弱的新皇帝外加家里人一脉相传死得早的皇后,都不是难相处的人,左不过熬过这几年,重点努力应该在下一朝。 林黛玉笑了笑,“自当听姜伯父的。听闻近日江南商贾有不少进京探路的,伯父怎么看?” “娘娘收债的心炽热,他们就如同围着味儿的鬣狗成群结队的来了。”姜悯之玩笑一句,又道,“与鞑靼这一役,看似宫中出了银子,实则还是江南的银子北上援助,这才顶住了,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帮娘娘坐稳了后位。” “我明白。”林黛玉知道他没有懂自己的意思,“是不好一味叫江南出血,再者说我父亲攒了许多年的老底子也只能撒这一波。不过伯父不晓得,江南与江南也是不一样的,只怕陛下背后是那些死而不僵的老东西。” 姜悯之难得愣了愣,一时没有随意开口,半晌才道,“有些旧事不知林如海与你说过没有,太/祖皇帝比起前朝一个碗起家的也不曾好多少,他是从江南奴乱里开始打的天下。当时前朝内有文臣当道,世家横行,天子掣肘,外有鞑靼与后金勾结,那会子京城失守,末帝都挂树干上,硬是叫他扯下来了……” 说起来简直是和光武帝刘秀一样的好运气,字都不曾认识,只听说书的将魏蜀吴里最终曹魏赢了,便选了姓魏。 后金就差给前朝亡国灭种了,不知太/祖是怎么办到的,一夜之间后金从汗王往下连死十六个贵族,最终群龙无首,硬生生被打了回去。 但是太/祖与世家的仇是一开始就结下了的,这么多年曾经自诩高贵的世家或是被杀得凋零或者蛰伏不出,渐渐也就无人再提了。 林黛玉在宫中多年,也多少听过一些,“论起来末帝从前便是信王,也不知道先帝是怎么想的……” “停停停。”姜悯之无奈道,“说正事,你管他是个什么王,他现在都是皇帝了,有什么好晦气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所谓的老东西与咱们一派的江南勾结在一起,总归不是好事,难道还要再杀一遍吗?” 先帝的爹晚年杀过一波出身较高的臣子,谁站队杀谁。 思及此处,姜悯之禁不住长叹一口气,“真他娘的运气好啊。” 林黛玉不知道他在感慨什么,替他斟了杯茶,“这件事我放在心上了,您安心忙别的,天下大事都压在您的肩上呢。” “大可不必,我一把年纪了,再把我的腰给压折了。”姜悯之缓过一口气,觉得自己像是村口唠叨的老太婆,“至亲至疏夫妻,若是不影响你什么,也不必盯着陛下问。叫我说,先帝儿子死得多,也有孩子生得太早的缘故,这个回头叫你姜伯母与你细说,好处呢,对母体损伤没有年幼时那么大,坏处是年纪大了打儿子追不上。” 林黛玉不由道,“陛下这会子想来也追不上。” 二人又凑在一处蛐蛐了半天,不过半月,京中就流行起了与江南商人借钱的风气。 欠了户部几万两瞧着多,可盐商大方啊,悄摸地送过来一沓子银票,作为交换不外乎就是手上松一松,给个采买名额又或者替对方的子女寻个听着贵气的亲事。 可又都是有欠条的,对外也说得过去。 一个多月的功夫,林黛玉左手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