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一对。据说是北静王府先流行起来的。” 江衡给面子地凑过去看小舅子的灯笼, 不想林瑕提着的却是个绘着男子的灯,衣着颇有古风,风流意态不输那窈窕的美人, 他敏感多疑地觉得不应该再细问。 但是不独姐弟有默契,兄弟更是情谊深厚,魏景适告状道,“他们背地里都叫你俩是纸糊的美人灯,偏就这么巧,北静王府喜欢挂一男一女的灯了。嗷!” 魏景适胖但是还没长高多少,被江衡揪着耳朵,急得要跳脚,“我这不是给你通风报信吗?怎么冲我来。常新,赶紧把这灯笼挂去陛下的内室,叫他好生观赏。” 常新最是狡猾,哎呦了好几声,反帮着江衡堵住魏景适的逃跑路线,“殿下说什么呢,奴才只听陛下的吩咐。” 北静王府也只是郡王爵位了,新一任的北静王尚且年轻,相传最喜欢清俊灵巧之辈,譬如从前荣府的二爷,就入了他的眼。 “捕风捉影的事,拿来说什么嘴,没得冒犯了娘娘。”江衡略有些不悦,要说这灯影射帝后,岂不是冒犯了他的玉儿。 更兼想起来贾宝玉与北静王关系好,他又是与玉儿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兄,登时三分不悦也升到了七分。 石嬷嬷叫几个年轻的伺候林黛玉梳妆,自己出来传了一回话,“娘娘说大过年的,不兴打孩子,叫陛下饶了六殿下这遭。” 魏景适耳朵都要肿了,不敢再提叫林黛玉把灯提进去玩。 林瑕已经通了许多人性,可惜还有些刻板懵懂,扯着江衡的袖子道,“这灯不好,提得我手酸,我饿了。” 江衡顺势叫人收了他俩的灯,又命先摆饭,家里头人少也无人做主,由得他们小辈这样胡来。 林黛玉听得外头热闹,便催着琉璃快些,琉璃笑道,“娘娘从前端庄持重,现下反而添了孩子气,怪不得气色越来越好,那些个养身的丸药也不必再吃了。” “既知道我现在不端正不守礼,还不快这些?仔细我克扣你的利是。” 琉璃的家乡在粤地,喜欢管红包叫利是,偶尔露出几句乡音,譬如什么“食得咸鱼抵得渴”,也有意思得很。 琉璃一面替她盘发,一面笑用家乡话道,“恭喜发财。” 林黛玉正想发个金山银山的财,也不觉得俗气,只点头道,“借你吉言。” 慌得琉璃忙凑过去,“娘娘莫动,还没有好呢。” 皇后地位高,年纪却不大,要按寻常高髻打扮,难免老气,因而琉璃也是花了大力气的,虽是不繁复的偏鬟髻却又选了一顶精巧的珍珠赤金小花冠,另外只配了林黛玉最爱的珍珠发簪,比之除夕的富丽,又多了少女的俏丽与柔美。 苏州织造织出的霞光锦分多种颜色,各有对应的天色,林黛玉状似无意选了最浅色裁成的那件,甫一上身连着见惯了她的宫人亦被惊艳。 极浅的粉色做底,金线捻着蚕丝织就牡丹团龙纹,映得林黛玉莹玉般的脸粉面桃花,光彩照人。 琉璃知道其中底细,不由笑道,“不似霞光,倒似春光,春日里桃花映青山可不就是这等模样。” “好个坏丫头,莫要以为你手巧,我就离不得你了。”林黛玉作势要拧琉璃,只是才碰到她,便停了手,只轻轻拍了一记。 “好娘娘,就饶奴婢一回,您方才说的,过年不兴打孩子。”琉璃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起来,暖阁热闹得皇帝在外头都快要狗挠墙皮了,只觉得这两个弟弟是冤家,否则他不就能进内室见玉儿了。 压岁钱是一回事,新岁的赏赐又是回事,昨儿林黛玉不过赏下了金银锞子金瓜子一类,今日却是一人一个匣子。 林黛玉道,“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前儿翻出来几块碧玉,虽不及羊脂白玉倒也成色好,便叫给你们每人雕了玉佩,你们自己选了喜欢的样式去。” 不想众人为了讨她开心,竟也都有年礼奉上,或是一枚荷包或是一方帕子。 虽说平日里林黛玉穿戴的也都是出自她们的手,但是心意难得,林黛玉都命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