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物资的储备与管理。 内务府设有七司三院,有正经三品大员统领管辖, 譬如皇家的庄子收入、掌内廷礼乐等等。 所以符夫人说宫中事务繁杂,也不是虚言,内务府大臣虽总管,但也只是个管家, 许多事都得上头拿主意, 尤其今上与皇后皆是处事强硬之人, 现如今这位大员在位置上只管应卯敷衍罢了。 春日天气暖和, 林黛玉搭了浅青色的百花缂丝披肩, 倒也没有真的把人晾在院子里。 尚未住过人的正院正厅端庄肃穆,说起来还是这位秦总管亲自督办的。 他跪下拜见林黛玉, 很快就被赏了个座。 林黛玉命人将出了问题的线香捧到他眼前,“三番四次皆是香出了问题,内务府办事不利,秦总管可有个说法?” 她语气温温柔柔的,秦总管却不敢小觑,只得又跪下道,“奴才知罪, 只是牵扯宫中主子, 奴才也是受牵连的呀。” 林黛玉道, “这话我倒是不懂了, 宫里当差的人也是由内务府调配的, 当差的出了事,管事的倒是能推脱了?” 秦总管这回跪着不起来了,嘴上却拿今上的话来压林黛玉, “太子妃容禀,奴才们本也要严查追究的,可是陛下说算了。” “秦总管,你许是不清楚我的性子,我最是不耐烦听这些成套话的。”林黛玉接过茶盏,示意琥珀给他也上杯茶,“自说卷宗丢失一事,不是小事,内务府却敢堂而皇之告诉我,半点敬畏也无,我觉得好似是根上的问题了。” 琥珀端上白瓷茶盏,柔和的口气与她的主子有三分相似,“陛下仁慈,容忍了内务府这两回,难道还能次次容忍么?不说是不是有罪,可秦总管只怕有些力有未逮,你说是不是?” “再者说,你替上头的人顶了杀头的罪过,可要是真出了事,谁还会保你吗?” 秦总管在祭礼上为难太子妃是皇后授意,本是无伤大雅的事,各宫哪个主子都这样给人使过绊子,他也只当是皇后要给太子妃一个下马威。 稳坐十几年钓鱼台的皇后和初来乍到的太子妃,选择谁可太简单了。 那时候他也做好了太子妃会捅到今上那里的准备,可捅上去告状算什么本事,反而容易叫今上觉得她无能。 谁知道太子妃竟有真本事,掐着他们七寸把祭礼办妥当了不说,还搞了什么劳什子的祭文,引得满城称颂。 琥珀并没有给他思考的余地,她一句一句地仿佛洗恼,恨不得顺着耳孔塞到他脑子里。 秦总管被她烦得满脑子都是乱麻,只得重复道,“奴才知罪,请太子妃责罚。” 他是皇后一手抬上来的,如今事情已经做了,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常年没有人住的屋子从墙壁、地砖里渗出凉气,林黛玉捧着茶盏暖手,定定地看着谦卑的秦总管,她也在思考,此人到底值不值得收服,又能不能收服。 “起来吧。”林黛玉轻声道,“人跪了心不跪,也算不得什么恭谨,今日敲打你,我也实属无奈,但要是再出什么岔子,便是再无奈,也只能请秦总管去慎刑司走一遭了。” 秦总管此时此刻与符夫人一个想法,谁能想到十几岁的少女居然这样难缠? 她并没有受到秦总管不配合的影响,反而一心强调自己的规矩和理念,十足是上位者的派头。 好在她并没有逼问到底幕后黑手是谁,也可能是皇后做的得太明显,不问也知道。 琥珀这时候才将茶水放下,回到了林黛玉身边。 秦总管虽口干舌燥,却不敢喝,林黛玉见状一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且退下吧,有些个东西是我赏你的,权作是奖你日后勤勉做事,莫要叫我失望。” 小太监捧着满满两托盘的物件上前,一路跟着他回了内务府,宫里上上下下只怕用不了半天就会知道太子妃厚赏了秦总管。 至于太子妃为什么这样大方,肯定是秦总管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叫她开心了,否则谁会把银子扔在水里? 这便是林